2017年8月17日 星期四

堅毅熱血之花「鐵華團」 - 《機動戰士高達 - 鐵血的孤兒》

身為社會的最底層,是否該認命生存,還是伺機反抗制度?是為了自己擺脫,還是為一整個團夥突破限制?究竟爭鬥何時停止?最新作的《機動戰士高達 - 鐵血的孤兒》繼承歷來「高達」的反戰主題,提出另一個控訴。

早在第一季開始時,在本港動漫圈就成為一個話題作:被壓迫的一方反抗,還要被主流媒體扭曲事實攻擊?當時本港正正經歷「雨傘革命」的事情,大家對當時政局的想法及現狀,都有一定程度的代入感,亦隱隱撫平當前政治困局所造成的傷痛。

《機動戰士高達 - 鐵血的孤兒》第一季的主調,就是借火星殖民地的反抗而開始,同時亦以主角群被上位者當誘餌拋棄後,反客為主爭取主動權的故事。所以「孤兒」既是因為主角群是孤兒,亦因為主角群和反抗者有如孤兒一樣被上位者遺棄,卻因「鐵血」的鬥志而得以堅持。

「鐵血」除了是形容堅毅不朽的精神與行動,亦可能有另一層解讀:世界歷史上著名的「鐵血宰相」卑斯麥就是性格鐵血,亦提出過「鐵血理論」,認為「當代的重大問題不是通過演說和多數派決議所能解決的……而是要用鐵(武器)和血(戰爭)來解決!」。主角群絕對是滿手鮮血,亦受盡折磨,由底層掙扎而起,「謎樣高達」當然可以扭轉一瞬的劣勢,但「團長」決斷利用機會反抗上位者,卻是團夥持續發展維持關鍵。

在第一季中段開始,故事就不斷在描述「團長」Orga的重擔與掙扎。自己每個決定不僅肩負團員的信任,更牽連到團夥的存活。一個誤判,就足以做成人命傷亡,甚至永不翻身的毀滅。而「鐵華團」而擴張,更要兼顧形形式式的問題,就如那句「創業難,守業更難」。

隨著劇情推進,不知名的團員死了,亦死了一個重要的配角,這是一貫《機動戰士》系列的套路,卻也刻劃出作為小隊目那種重擔。要有保護下屬或團員的決意,要敢於冒險,遇到挫折亦要敢於前進,時刻背負那種重擔的壓力的確非人所想。團長要為團夥的開支爭取收入來源,這裡不可能像「00系列」的情況有眾多大財團因希望統治世界而在幕後支持「天上人」;亦不可能像「SEED系列」有一個全能中立國奧布支持並貢獻整支艦隊支援「大天使號」。「鐵華團」由於從舊集團中獨立出來,基本而言所有財路都告中斷,縱使有「巴巴托斯」也需要資金支援後勤,錢從何來?在別無他法的情況下,加上與女主角「Bernstein」的種種因緣和理念相近,而接下了他們第一份的合約。然而後來在第二季時顯然的錯配令整個「鐵華團」泥足深陷,戰線由火星延伸至地球,即使由於在地球有難得的橋頭堡,都已經不是一個合理的考慮。作為初創組織理應先鞏固再擴張,而且大部分主腦都在火星,大部分戰力在地球,已經為一連串挫敗奠下基礎。

在劇本中,「反抗極權」、「自主命運」無疑是迫於無奈的決定,然而建立起自己的力量後,要怎樣去應用亦是,怎樣去拓展亦應該需要謹慎考慮。第一季結局時,「鐵華團」顯然站在一個分岔口,究竟應該以甚麼樣的形式繼續去發展呢?母系組織的內鬥、自身組織的叛徒、結盟勢力的歧途等等,令這個組織沒法再壯大下去。就一如現實社會中,哪一個新興勢力崛起,打破既有勢力平衡,舊有勢力及其他潛在競爭者都勢必伺機而動。

是的,揭竿起義時的確需要憑藉一股作氣,不惜一切衝刺以擴張成果並保護幼苗,但同時亦要事事為自己留有適當的退路。第一季陣亡的比斯吉格里芬就有如這個集團的保險,這個角色每每都為團長提供多一個角度的考慮,令團長的考慮更立體,而他的死亡似乎已經預視這個集團最終會因頭腦發熱而潰敗,這亦是筆者認為此作的轉折正正體現到「創業難,守業更難」的情況。

而三日月的角色雖然有如「00系列」男主角剎那一樣純粹於戰鬥,卻也正好沖開Orga那層層的無助與抑鬱,像是在訴說「未來、下一秒怎麼樣都難以預計,邁步奮進吧!面對未知根本沒有迷惘的需要。」有如整個「鐵華團」的動力裝置,不斷推動整個團隊前進。配合Orga的覺悟,筆者感覺就像隱約表示就算年少也不一定會不斷錯誤,年少也可以因種種經歷成就非人一般的責任感,去突破界限。最終在第一季的結局而言,的確就算是付出了犧牲,也成就了片刻的光輝。只是犧牲了作為參謀和保險制動裝置的Biscuit,令整個團隊開始暴走,這個犧牲實在太過沉重了。

最終結局似乎改變得太突兀,例如部分鐵華團殘黨成功改頭換面過上安穩生活、部分仍舊活在復仇之中轉化為地下組織、而戰勝者亦沒有繼續強權作風,而是順從戰敗者的改革願望等等。現實中的無力感正正知道勝者為王,近代的事件中並沒有多少是勝者尊重敗者的意願例子,往往是勝者對敗者斬草除根和趕盡殺絕的情況,亦正因此會覺得結局由「鐵華團」敗亡到世界的轉變只有短短十數分鐘的解說過於片面。也許是選材、剪取等因素影響,又也許是觀眾期望「鐵華團」成功逆轉一幕一直沒有出現,往往令觀眾有一點不知所措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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